经济学家为何集体反思？宝万之争的矫枉与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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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科董事会已经任职三个月，现在有了新的趋势。

6月7日，万科a(000002)被停牌。根据万科的公告，深圳地铁集团计划在收到深圳地铁集团的通知信后转让公司股份。到目前为止，细节还没有最终确定。

公告没有提到深圳地铁将接受哪家公司的股份。然而，人们普遍猜测，万科的芯片应该从中国恒大接手。此前，恒大宣布不可撤销地将万科股份的投票权委托给深圳地铁集团，期限为一年。巧合的是，恒大持有的万科股份一周前刚刚解禁。

如果是这样的话，持续了两年的所谓“万科股权之争”可能会告一段落。毫无疑问，深圳地铁从恒大手中接过万科股权后，将成为万科的第一大股东，也可能是控股股东，“宝能部”将成为第二大股东。

起初，“宝能部”响应监管部门的号召，贴出蓝筹股，但被视为“野蛮人”，被多方围攻。现在，它被推到了一个角落，陷入了困境。万科“宝能部”标语牌的恢复不可避免地令人尴尬。

这可能是中国股市诞生以来最辉煌、最曲折的资本故事。这个案例将来会被写进各种金融教科书，并会被反复分析和研究。事实上，随着万科股权纠纷的趋势逐渐明朗，许多专家学者开始对此进行反思。

经济学家韩志国微博

5月30日，经济学家韩志国在微博上就“万宝与宛宛之争”发表评论，他因最近对股市的警告和与中国证监会高官的午餐而备受关注。他直言不讳地说:

“万宝与宛宛之争”已经为忽视治理结构的公司决策者敲响了警钟，治理结构是资本市场的应有之义。对中国股市来说，明显的优势大于劣势，但它被一个“野蛮人”杀死了，所有的收购者不得不等待和死亡。现在据说宝能集团作为最大股东，不能进入公司董事会。如果谣言真的应验了，那将是另一场独特的阴风血雨！

韩志国清楚地认识到，投资者贴上上市公司的标签是一种正常的市场行为，这就像是对那些忽视公司治理结构的决策者(管理层)的打击，警告他们要发挥自己的作用，更好地为投资者服务。在这方面，我们不应该扣帽子，轻轻挥舞棍子，把他们定性为带有贬义和歧视性色彩的“野蛮人”。

言下之意是“宝能部”已经通过资本市场合规标语牌成为万科的最大股东，股东的权利不应该随意打折扣，更不应该随意剥夺。

著名金融作家吴晓波也对“野蛮人”的概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6月1日，吴晓波在视频节目中说，一些传统企业家和企业投资者在面对资本时有三个误区。第一个误解是，所有投资者都是野蛮人。尤其是去年宝能攻击万科之后，观点越来越多。

他指出，万科不是一个脱离资本市场的企业，它早在1991年就已经进入资本市场。进入资本市场意味着它必须承担市场可能带来的风险。因此，万科和宝能之间的风波只是其在资本市场面临的诸多挑战之一。“把所有投资者都比作‘野蛮人’的观点显然是非常落后和过时的。”

事实上，王石本人在股东大会上澄清说，他没有说“野蛮人”这个词，并承认“敌意收购”是一个市场中性词。

值得称道的是，作为主要发起人之一，前中国证监会副主席、清华大学教授高西庆，从市场和法治的角度对此次股权纠纷做出了非常有分量的判断，可以称之为结束语。

近日，在接受腾讯财经《财经·关于你》专栏专访时，高西庆表示，“万宝纠纷”是中国证券法和公司法史上最重大的进展之一。

高锡庆明确反对王石的观点，他说证券市场“不能以成分来判断人”，“而在证券市场，资金来源也是一个相对中性的东西，所以你不能说你成分不好我就不要你。”他还认为，王石和其他人选择股东时会说，“如果他不想干他，他会辞职，他可以用脚投票。”换句话说，在资本市场，我们必须按照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来玩。

这是高西庆一直坚持的。去年7月，高西青接受了《财经》杂志的采访。当被问及万能保险基金购买的股票是否应该拥有投票权时，他直言不讳地表示:“这个问题相当有趣，但股东当然拥有股东权利，所以如果他们都要追踪资金来源，这并不令人困惑。在上市公司开会投票之前，它必须调查每个股东购买其股票的来源，因此它无法运作。”

今年3月，他还指出，“万宝争端”的发生应归咎于立法滞后，需要修改法律，需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和解决问题。立法机关需要从“保万之争”等事件中总结经验，推动法律进步，以适应当前资本市场发展的需要。换句话说，如果法律法规存在缺陷，我们应该从法律修改的角度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将责任转移到市场主体身上。

另一方面，监管当局对保险标语牌的态度已经改变，必须有合理的判断。在2015年股市崩盘时，监管机构动员并鼓励保险基金发布公告，以“拯救市场”。去年初，私人投资出现了悬崖式的下降，国内经济出现了“脱离现实、进入现实”的迹象。此时，更有必要“脱离现实，进入现实”，让资本为实体经济服务。

然而，“脱离现实走向空虚”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实体经济遇到的困难，投资者将资金投向资本市场；大量资金没有进入股市，反而导致了实体企业的“失血”和实体经济的衰退。他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逆转。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徐小年最近指出，最大的泡沫其实在于实体经济，其特征是产能过剩。这至少表明，实体经济的问题不能完全归咎于资本市场，更不用说保险资本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资本流入资本市场(尤其是二级市场)。与资本直接流入实体企业相比，后者在提振实体经济方面肯定会发挥更积极的作用。然而，我们不能假设资金流入资本市场是对实体经济的损害，即“野蛮人”。相反，资本流入资本市场也会促进上市公司的重组、转型和升级。

经济学家李稻葵

许多经济学家最近发出了这些声音。此外，今年3月，全国政协委员、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稻葵说，“野蛮人”一词用得太多了。“我们不能简单地下结论，但我们仍然需要一群文明人合法合理地获取别人的资金，用资金和资本的力量投资一些上市公司，迫使上市公司进行重组。没有资本的力量，实体经济很难实现较快的转型升级。”

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教授吴晓求撰文

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教授吴晓求最近发表的10万多篇文章(“金融监管要有理论逻辑”)也指出，资本市场在现代金融体系中处于核心地位，因为它具有配置股票资源的功能，而这是商业银行所没有的。存量资源的再分配是经济生活中最重要的功能，容易增加但难以存量。股票涉及到利益结构的调整和价格的确定。世界500强企业大多进行了并购，实现了资源整合。

前央行副行长吴晓灵曾组织了一份22万字的万宝争端报告，对杠杆并购进行了正面评价:

“杠杆并购本身可以促进高质量企业的发展和扩张，并在微观层面优化社会资源的配置；在宏观层面推进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加快新兴产业成长，将有助于国内产业整合和经济结构调整，也将有助于推动中国企业走出去，增强国际竞争力，从而改变中国目前的产业格局。低水平产能过剩和大、全、小、全的局面。”

诚然，上述报告给出的结论是“宝能基金的组织模式并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同时也指出这种组织模式包含许多风险，需要监管部门针对监管漏洞进行补救。

监管当局已经在采取行动。最近，银监会、保监会和证监会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加强对混业经营的监管，弥补现有分业监管模式的漏洞，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同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前海人寿的处罚以及万宝纠纷的终结趋势，足以说明监管部门对宝能部门所代表的资本力量的处罚。

正如高西庆所说，“包与万之争”是中国证券法和公司法史上最重大的进展之一。“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会对一家上市公司进行并购，这将引起如此大规模和广泛的公众关注。这是一件好事。这是证券法和公司法的教育。”更重要的是，除了普及法律，这一事件最终推动了中国金融监管体制的进一步改革。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注意死刑可能产生的“过度杀戮”效应。正如吴晓波所说，由于对资本权力的批评和惩罚，越来越多的实体企业家陷入了一种误解，认为所有投资者都是“野蛮人”。李稻葵还指出，企业家“敬畏资本”的缺乏不利于实体企业的转型升级。吴晓求提醒道，“资本市场的收购行为怎么样了？有没有一个没有并购的资本市场？”

“让上帝属于上帝，凯撒属于凯撒。”高西庆期待着“万宝争端”的最终结果。持续了两年的活动结束了。回顾这条路的起伏和峰会的转折，也引发了包括高西庆、李稻葵、吴晓求、吴晓灵和吴晓波在内的经济学家、前监管官员和金融作家的集体反思。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专家学者中，有很多人与万科管理层有着良好的个人关系，如王石，但他们都是基于法治意识或出于正义的考虑，对这一股权纠纷做出了独立的分析和判断，以履行自己作为知识分子的职责，为资本市场的进步做出贡献。这对中国经济和中国资本市场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