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的多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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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债券在中国不断扩大，不仅涵盖了所有发行品种，而且在绿色债券发行总量上居世界首位。然而，与中国债券市场的规模相比，绿色债券的规模仍然太小。如何提高绿色债务的海外融资能力，推出“绿色股票指数”，构建绿色股权交易市场，有很多相关政策值得深入培育。

□张睿

国务院最近一次常务会议决定，在浙江、江西、广东、贵州和新疆部分地区建立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这一举措不仅意味着绿色金融已经从战略层面实施到实施层面，而且作为一种新的尝试，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积累了经验，肩负着探索、控制和防范绿色金融风险的使命。

从《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规划》首次提出“建立中国绿色金融体系”，到《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首次全面部署绿色金融体系，再到推出“绿色信贷指引”等一系列专项政策，绿色金融顶层设计框架已基本确立。据悉，在创新实验方面，浙江将努力在吸引风险投资、私募股权基金、金融租赁公司等民间资本、发展小额信贷、建设特色城镇等方面取得突破；广东将重点加大在引进外资参与绿色投资、金融技术与绿色金融相结合等领域的探索；江西和贵州准备采取不同的措施来促进绿色股权交易市场的建设，如资源特许权、项目收益权和排放权；新疆努力在企业上市融资和中小企业绿色集体债券发行方面制作实验稿。

作为绿色金融的主要创新实验，金融机构设立绿色金融部门或绿色分支机构没有技术限制。既有汇丰银行、花旗集团、渣打银行等国际知名银行的成功经验，也有中国第一家加入赤道原则的兴业银行(咨询单位601166)的具体做法，可供借鉴。与组织的建立相比，绿色信用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一方面，在绿色项目的认定中，迫切需要统一三个文件的标准:绿色信贷统计、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和绿色债券发行指引；另一方面，鉴于银行进入绿色信贷的受欢迎程度较低，有必要建立绿色银行评价体系，将绿色金融评价结果与监管评级、机构准入、高管绩效评价和绿色信贷额度紧密联系起来；面对融资金额大、期限长的绿色项目，探索和建立绿色银团贷款的合作与共振模式迫在眉睫。

目前，绿色债券正在中国扩张。绿色债券的发行种类不仅涵盖了金融债券、公司债券、中期票据、资产支持证券、熊猫债券和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而且绿色债券的发行总量已达2752.7亿欧元，居世界第一位。然而，与中国债券市场的规模相比，绿色债券的规模仍然太小。去年，2300亿绿色债券的发行仅占国内债券市场的0.006%。此外，统计结果显示，国内绿色金融债券的比例高达80%。如何提高绿色债券的海外融资能力，拓展更广阔的海外绿色债券发行路径，吸引国际金融组织和跨国公司在中国发行绿色债券，相关政策值得深化。此外，国内绿色债券发行者集中在大型企业，小微企业由于发行规模小，难以通过债券融资。因此，在政策层面，更有必要在启动和推进中小企业绿色集体债务方面取得突破。

通过证券市场为更多的绿色企业打开融资之门，是绿色金融的重要支撑。因此，有必要尽快推出“绿色库存指数”，不仅包括绿色发展战略和政策、绿色供应链生命周期等定性指标，还包括碳排放、水消费、电消费和绿色收入比例等定量指标。它还应该反映负面的环境新闻和企业的环境处罚，并为企业的首次公开发行和信息披露提供直观的标准。应该强调的是，支持证券市场的绿色金融并不意味着降低ipo门槛。相反，有必要在首次公开募股审查阶段加强环境保护因素，所有在过去三年中受到环境保护相关行政或刑事处罚的公司将在首次公开募股中以一票否决，从而迫使更多的企业实行绿色标准。根据研究机构发布的《企业环境信息披露指标(2017年中期综合报告)》，在百分制下，170家样本上市公司的环境信息披露平均得分为39.67分，远未达到及格线。因此，是时候建立上市公司强制性环境信息披露制度，形成一套完整的信息披露内容和格式标准了。

目前，中国绿色产业的年投资需求超过2万亿，而财政资源只能满足10%-15%的需求；“十三五”期间，包括城市清洁能源、绿色建筑和城市环保水务在内的绿色基础设施项目投资预计将超过10万亿元，其中85%以上将依靠社会融资。然而，目前的情况是海外资本参与绿色投资的案例不多，国内民间资本参与绿色投资的积极性不高。因此，政策试点应在以下两个方面努力突破:一方面，要充分发挥再融资、担保资金等专业化担保机制和财政利息补贴的作用，降低绿色融资成本，提高绿色项目的回报率和商业可持续性；另一方面，鼓励和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政府设立绿色发展基金，通过公私合作的方式，激发更多的社会资本投资绿色产业。

绿色股权交易市场的构建可以说是绿色金融的缺陷，这不仅是因为交易环节多、交易成本高，也是因为许多交易项目融资支持不足。为此，一方面要让绿色权益进入信贷市场，通过抵押融资缓解资金瓶颈；另一方面，要引入更多的第三方参与绿色股权交易，同时有效保护各自的权益，特别是要确保第三方在环保设施的投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和管理等方面的权利真正实现，营造公平有序的绿色股权交易市场。

在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的绿色金融改革创新五大任务中，首次提出建立绿色金融风险防范机制，完善责任追究制度，促进绿色金融健康发展模式的形成。这是发展绿色金融的关键。对此，一方面要建立绿色金融信息共享平台，同时充分发挥官方日常监管机制的功能，充分释放社会力量的监督作用；另一方面，引导现有专业服务机构，包括信用评级机构、资产评估机构、会计师事务所等专业服务机构开展绿色金融相关业务，特别是引入独立第三方机构对绿色金融进行评估，将信用债券发行人和基金使用者的非法欺诈信息以及项目收入状况纳入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并在此基础上加大对违法行为的处罚力度。

(作者是中国市场学会理事和经济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