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文新：央行需要“不宽容”高杠杆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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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是中央电视台证券频道执行主编兼首席评论员钮文新

1.6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2017年陆家嘴(600663)论坛上谈到了金融健康问题，他表示，为确保金融机构的健康发展，不应容忍高杠杆、低资本和不良贷款。但他的药方是扩大对外开放，增加竞争。他认为，缺乏开放和竞争往往会纵容低标准；金融服务业是一个竞争性的服务业，它得益于对外开放，需要进一步开放。

2.我不反对金融开放，但我明确反对这样的判断，即如果没有外国竞争，中国的金融监管将会很低。金融监管标准是人为制定的，在历史发展中不断演变。如果我们确定中国的金融安全和健康需要高标准，那么我们就应该制定和实施高标准。没有外国金融机构的竞争，中国的金融监管会被削弱吗？显然不合逻辑。

3.事实不支持这一判断。中国金融开放多年，世界上几乎所有著名的商业银行都已经开始在中国开展业务，中国国内银行与它们之间的竞争已经开始。那么，为什么中国银行(601988)仍然存在高杠杆、低资产和不良贷款增加的问题呢？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美国金融市场汇集了全球6000家大大小小的金融机构。竞争激烈吗？监管标准高吗？如果有高监管标准，为什么会发生2008年金融危机？为什么世界各国都在反思金融危机后金融监管的不足？

4.因此，我们不能把政府监管和市场发展混为一谈。在没有政府监管的情况下，引入外国金融机构的竞争，难道不能自然而然地设定“高标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政府监管将被彻底废除。在我看来，无论是金融机构的内部自律还是外部约束，其标准的不断提高都是由于市场失灵、竞争失灵，甚至是大规模金融动荡和危机的产物。包括今天中国金融的高杠杆、低资产和不良贷款率上升的问题，这绝不是竞争不足，而是“过度竞争+放松管制”造成的。

5.因此，作为一名金融监管者，我们必须时刻审视自己，而不是在出现问题时将责任转移到市场和金融机构身上。同时，作为财务经理，他们必须了解市场竞争的规律。正如所有企业都开设工厂进行生产一样，它们必须首先竞争生产所需的原材料。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的放松管制将不可避免地导致金融业的激烈竞争，而第一个竞争是“原材料——钱从哪里来”？当资金来源不足时我该怎么办？金融信用加杠杆的运用是近年来我国金融杠杆快速上升的根本原因之一，也是财务管理的基本常识。

6.因此，在我看来，“纵容低标准”不是市场竞争的缺失，而是金融自由化背景下金融监管不足和市场竞争过度的必然产物，是监管者失职的具体表现。这不仅在中国如此，在发达国家也是如此。

7.从理论上讲，市场的过度竞争会导致所有参与者的利润接近于零，而本能的生存欲望很容易导致“商业道德的丧失”。在商品市场上，通过欺骗和欺诈来降低成本是很常见的。例如，一个大型电子商务平台应该为其建立一个过度竞争的市场，因此假冒商品比比皆是，并成为商业的“新常态”。像金融一样，当所有金融机构都无法获得足够的资金来运营时，它们将不可避免地触及监管红线。最基本的行为是通过放大风险来增加杠杆并获得高回报。如果监管者在此时倡导金融自由化，金融风险将不可避免地上升。让我们看看中国近年来的金融发展是不是走了一条强化竞争、放松监管、制造混乱、强化治理的道路。

8.有人称之为“试错法”。我反对。因为这样的历史教训数不胜数，没有必要去尝试这样的低级“错误”，否则社会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是吗？由于金融资源不受监管的市场配置，有多少金融资源被分配给了骗子？我认为这样一个痛苦的教训摆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的监管者为什么不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呢？相反，进一步推动自由化？将所有的责任和错误都转移到自由化上难道还不够吗？这真是令人心碎。

9.因此，我们需要郑重警告中国央行，高杠杆率只是表象，背后的原因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我们找不到原因和症结，只说“高杠杆率”，那么中国就找不到控制高杠杆率的正确方法，杠杆率会越来越高，直到债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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